"五大"是会计系学生趋之若骛的地方,我面对的是和清华、北大、人大和对外经贸大学生的残酷竞争,所以我整整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设计我的简历。为了不让人事部的眼光一下子停留在我的学校上,我简历的第一部分用了讲故事的手法,从一个小姑娘讲到一个毕业生,我当然竭尽所能的用了各种各样的修辞手法来描述我是一个多么多么不可多得的人才。凭借着当初在北青报学通社的底子,我的简历终于吸引了安达信的目光,我接到了一生中第一个面试通知。我被通知去北大和北大的学生一起参加面试,并且是面试的最后一个。 我顶着十月的寒风旷了一个下午的英语课,骑着自行车从红庙横穿了半个北京城到了北大。我整整早到了两个小时,我呆坐在那里,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话,北大的学生一个一个进去一个一个出来,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带着强烈的心理劣势,我见到了我一生中的第一个面试官:thomas leung,一个讲着很好普通话的香港经理。我很敬佩他坐在那里面试了一天还能带着礼貌的微笑毫无倦怠的跟我聊天。thomas笑着跟我说:"你的简历里说你的’’英文听说读写俱佳’’,那我们用英文来聊聊天吧。"我的心里当时后悔了一万遍自己写了那句话,但还是自信的点点头说:"好呀"。之后的四十分钟,thomas用极流利的英语跟我讲解安达信的审计理念和审计方法,可惜的是,我基本没有听懂。我装作很明白的样子微笑、点头,点头、微笑,直到thomas问我"how many universities in beijing?"的时候,我还在那里点头微笑。thomas"嗯?"了一声,我这才慌张的回忆出刚说的最后一句话似乎是个疑问句的升调。就这样,在极度紧张中,我完成了第一次英文面试。两年以后,我无意中看到当时的面试记录,所有的方面我都是"优",除了"英文交流"。我至今感谢thomas在我的英文交流是"low"的情况下仍旧给了我第二次面试的机会,面试了三轮之后,我接到了安达信-全球五大会计师事务所中最激进的一家公司给我的offer 。
这种生活是残忍的,我们在加速折旧自己的青春,我的一个同事曾经坐在我的对面,有段时间他觉得肚子疼,但是因为项目很紧所以疼了很久还没有去医院看病,直到有天疼得不行了才去医院做了检查,是直肠癌的晚期。那个同事和我一般大,通过了cpa考试,gmat的成绩很好,但是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但同时这种生活也有着它无形的价值,我开始不惧的面对压力,我开始自信的认为我可以handle各种各样的客户,没有人可以质询我的工作能力和承压能力,就像我们在深圳培训时常放的那首歌一样"simply the best"。另外因为我们需要做英文的工作底稿,所以我的"英文交流"再也不会是"low"。